總有一束光照(zhao)著人性的(de)善 TR188航班(ban)武漢旅mei)禿賈莞衾li)的(de)日(ri)日(ri)夜夜
2020-04-06 08:01:08 來cong)矗 新華每(mei)日(ri)電訊
圖集

  隔離(li)觀察點(dian)工作(zuo)人員(yuan)正在送餐。新華每(mei)日(ri)電訊du)欽魏董華 攝(she)

  記者魏董華、魏一駿

  如果沒有手(shou)表(biao)、手(shou)機用(yong)來計時,57歲(sui)的(de)老管(guan)就像一個漂流到孤島上(shang)的(de)現(xian)代人,只能透過窗外的(de)日(ri)zhang)ri)落來ci)耪舛穩ri)子。

  除夕(xi)夜,從新加(jia)坡起飛的(de)TR188航班(ban)降落在杭州蕭山國(guo)際機場(chang)。飛機上(shang)300多位乘客中(zhong),有100多位是(shi)新加(jia)坡返回的(de)武漢游客。因為飛機上(shang)有人確診(zhen)為新型冠狀(zhuang)病毒感(gan)染的(de)肺(fei)炎,他們不得不被送到距離(li)機場(chang)20分鐘車程的(de)一huan)揖頻旮衾li),進行(xing)醫學觀察。

  2月(yue)2日(ri),記者來到這座酒店時,他們已經在這里度過了8天8夜。從最初的(de)驚恐、幾fu)蹙 教(jiao)谷喚郵埽 le)zhi)勖mian)對。在這個相(xiang)對封閉的(de)空間,被隔離(li)的(de)人、醫生(sheng)、基層防(fang)疫(yi)人員(yuan)、酒店服務員(yuan),所有人的(de)命運交織在一起。

  特殊(shu)航班(ban)牽動著許多人的(de)心

  2月(yue)初,風仍有寒(han)意,所幸久(jiu)違的(de)陽(yang)光露臉chang)>頻瓴輝洞(dong)Γ 吹玫椒苫鸞怠/p>

  一切看似(si)如常。走(zou)近才發現(xian),4名戴口罩的(de)保安,六七個護目(mu)鏡、防(fang)護服全副武裝(zhuang)的(de)酒店服務生(sheng),以(yi)yue)2名衛生(sheng)部門工作(zuo)人員(yuan),給(gei)這里賦(fu)予一股特殊(shu)的(de)緊張。

  1月(yue)24日(ri)除夕(xi)這天,酒店150多個房間都(du)被征用(yong)。TR188航班(ban)之後,又有2批8個航班(ban)的(de)武漢旅行(xing)團成員(yuan)被安置于此,一共151人。他們中(zhong)60歲(sui)以(yi)上(shang)有6人,10歲(sui)以(yi)下21人,最小(xiao)的(de)尚不滿一歲(sui)。

  每(mei)天測兩次(ci)體溫,一日(ri)三餐酒店送飯,原則上(shang)不能走(zou)出房間大門……老管(guan)是(shi)第一批來到這里的(de)武漢人,住在酒店8樓(lou)。他是(shi)其中(zhong)一個旅行(xing)團的(de)導jia)巍/p>

  1月(yue)19日(ri),距離(li)春節還有5天,他帶領一個20人的(de)旅行(xing)團去新加(jia)坡。

  23日(ri),老管(guan)突然接到旅行(xing)社通知,天河機場(chang)封港。原本TR120直飛武漢的(de)航班(ban)不得不改(gai)簽。最後各方協調(diao)下,杭州成了他們的(de)目(mu)的(de)地。

  老管(guan)說,當時,離(li)開武漢、入境新加(jia)坡時,大家都(du)檢測了體溫。他隱隱感(gan)到,這場(chang)疫(yi)情不huan)虻dan)。

  23日(ri),武漢“封城”。武漢,成了老管(guan)和(he)tui)淥00多人回不去的(de)家。“感(gan)覺有一只命運的(de)大手(shou)在背(bei)後撥弄我們。”老管(guan)說。

  24日(ri),老管(guan)帶著自yue)和(he)諾de)游客登(deng)機,“大家心情都(du)很忐(keng)忑,不知道接下去會發生(sheng)什麼。”

  1991年出生(sheng)的(de)武漢人李倩(化名)帶著11個月(yue)大的(de)兒子小(xiao)北和(he)50多歲(sui)的(de)母親(qin)也在這趟航班(ban)上(shang)。5個半小(xiao)時的(de)飛行(xing)中(zhong),她一刻也沒合眼,心里惦記qin)糯鷯ying)丈(zhang)夫第二天一早(zao)一huan)胰嘶囟 憊輟/p>

  32歲(sui)的(de)杭州海關關員(yuan)袁立在飛機起飛那一刻就開始緊張地等待著它的(de)降落。

  30歲(sui)的(de)社區衛生(sheng)服務中(zhong)心護士(shi)陳(chen)展文傍(bang)晚(wan)接到任務後,丟下沒燒完的(de)年夜飯,匆(cong)忙告(gao)別6歲(sui)的(de)兒子和(he)20個月(yue)大的(de)女兒。

  杭州蕭山區衛健局(ju)健康(kang)促進與評(ping)價科科長汪秀軍(jun)剛剛吃完年夜飯,接到局(ju)長電話,二話不說開始打包(bao)行(xing)李,特意帶足(zu)了兩周的(de)換洗cong)攣鎩/p>

  酒店領班(ban)蒲大姐和(he)她的(de)幾個同事決定︰留(liu)守。

  這架(jia)飛機牽動著許多人的(de)心……

  飛機停靠廊橋後,檢疫(yi)人員(yuan)登(deng)機。袁立在入境大廳隔離(li)區內,等待。機上(shang)的(de)107名武漢旅mei)停 胊詼 dian)進行(xing)一對一腋溫測量(liang)和(he)醫學排(pai)查。

  一位抱著孩子的(de)母親(qin),在負(fu)壓隔離(li)室等待救護車時突然情緒崩潰,大哭。袁立跑過去安撫︰“別怕,相(xiang)信這里的(de)醫生(sheng)。”

  第一批被隔離(li)醫學觀察的(de)武漢游客被送到酒店已經是(shi)在大年初一的(de)凌晨一點(dian)多。

  “人生(sheng)可(ke)比是(shi)海上(shang)的(de)波浪”

  得知兩次(ci)核(he)酸檢測都(du)確認陰性後,李倩如釋重負(fu)。

  剛下飛機,李倩測出體溫37.4攝(she)氏度。她回想起在新加(jia)坡曾出現(xian)腹瀉、嘔(ou)吐的(de)癥狀(zhuang),慌了神。

  體溫偏高的(de)旅mei)投du)要(yao)就tu)腿?皆(jie)涸僮黽觳狻@鈀蛔zuo)上(shang)救護車,一路上(shang)胡思亂想,腦子里做最壞的(de)打算(suan)︰2月(yue)22日(ri)兒子一歲(sui)生(sheng)日(ri),要(yao)好好陪他過完,萬一……

  “當時心情很絕望。難(nan)道我真的(de)中(zhong)招了?”害怕、內疚、自責,李倩開始後悔帶母親(qin)和(he)兒子出來旅游。

  前後輾轉(zhuan)2家醫jie)海 鈀壞de)體溫由(you)37.4℃降到36.8℃。被送回隔離(li)酒店時,已經是(shi)大年初一凌晨3點(dian)多。

  惴惴不安了一整晚(wan)。翌(yi)日(ri)清晨,李倩告(gao)知護士(shi)陳(chen)展文,希望讓(rang)他們一huan)胰嗽偃?皆(jie)杭觳椋 yi)確診(zhen)是(shi)否(fu)感(gan)染。

  初到杭州幾日(ri)內,李倩都(du)ji)幌朊mian)對任何(he)人的(de)關心。手(shou)機里,同事親(qin)友的(de)微信,她一條也沒有xie)馗礎V鋇郊觳飩jie)果出來,她才把懸著的(de)心放下。

  “在完全陌生(sheng)的(de)地方,帶著pai)蓋qin)和(he)孩子,我必須堅強(qiang)。”李倩開始搜(sou)集關于疫(yi)情的(de)信息,和(he)好友在微信上(shang)交流,心態慢慢開始變得積(ji)極。

  相(xiang)比之下,老管(guan)生(sheng)性豁達得多。每(mei)天醒來,他打開手(shou)機,閩(min)南語(yu)歌《愛(ai)拼chuang)嘔(ou)嵊 返de)旋律shang)炱稹!叭松sheng)可(ke)比是(shi)海上(shang)的(de)波浪,有時起有時落……”,歌詞(ci)很符(fu)合他當下心境chang)/p>

  “14天都(du)要(yao)待在一個小(xiao)房間里,怎(zen)麼消(xiao)磨(mo)時間?”我問他。

  老管(guan)回答的(de)很有哲理(li)︰人不能總是(shi)沉(chen)迷在孤獨的(de)情緒中(zhong)。

  老管(guan)喜歡讀書,尤其愛(ai)歷史(shi)。酒店沒有書,他就回憶(yi)自yue)嚎垂de)。“人要(yao)有精神寄托,才pai)芟xiao)化孤獨。”

  偶爾,他會給(gei)遠在武漢的(de)老伴兒打個電話,叮(ding)囑一聲,不要(yao)出門。他勸身邊的(de)團友,不要(yao)驚慌,按照(zhao)平常規律作(zuo)息。

  他在微信群里嘮叨(dao),像一位huan)頁?!芭 sheng)做做瑜伽,跳跳舞,男生(sheng)可(ke)以(yi)原地徒(tu)步,小(xiao)朋友把作(zuo)業帶來的(de)可(ke)以(yi)寫作(zuo)業。不要(yao)總躺(thang)在床(chuang)上(shang)刷手(shou)機,玩游戲……”

  老管(guan)愛(ai)發朋友圈,有傾訴(su)欲。他在微信pai)笥訝π礎案衾li)日(ri)記”。

  房間的(de)一幅裝(zhuang)飾畫、窗外的(de)一條小(xiao)河、床(chuang)頭掛著的(de)香囊……都(du)成了他朋友圈的(de)內容。

  最近的(de)一篇隔離(li)日(ri)記引了《卜(bu)算(suan)子?詠梅(mei)》中(zhong)一句,待到山花爛漫時,她在叢(cong)中(zhong)笑。配圖一碗(wan)熱干面(mian)。

  他常深夜更新朋友圈。他說,錢鐘書分析圍城淋灕盡致,平時在“城外”,我們是(shi)否(fu)努(nu)力珍惜(xi)過自由(you)的(de)清新?玄奘忍受多少無法想象的(de)苦難(nan),堅定信pai)nian)取回了真經。或許我們都(du)是(shi)平凡的(de)自我,多少肆虐我們的(de)苦難(nan),不都(du)被人類(lei)的(de)智慧(hui)一一破解了嗎?

  在這里,老管(guan)多了很多時間思考。“早(zao)上(shang)回憶(yi)上(shang)半生(sheng),下午(wu)發呆想後半生(sheng)。”他說,這樣就不會每(mei)天無所事事。

  總有一束光照(zhao)著人性的(de)善

  蕭山區衛健局(ju)副調(diao)研員(yuan)化敬利大年初二自yue)荽詠 綻霞倚xu)州直奔隔離(li)點(dian),再也沒有出去過。諸多瑣(suo)碎的(de)事情要(yao)他來協調(diao)安排(pai)。

  每(mei)天他們按6張表(biao)格做事︰人員(yuan)統計表(biao)、進出動態表(biao)、消(xiao)毒殺菌表(biao)、生(sheng)活需求(qiu)表(biao)、食譜表(biao)等。

  按照(zhao)隔離(li)要(yao)求(qiu),成年人一人一huan)浞浚5歲(sui)以(yi)下孩童可(ke)選擇和(he)父gai)敢環階 1舜瞬荒艽 擰/p>

  “不能回家過年,一個人被關在房間里,換誰(shui)都(du)會有抵觸情緒。”化敬利說,人心總是(shi)需要(yao)被安撫的(de)。

  蕭山區疾(ji)控中(zhong)心的(de)健康(kang)講師李駿給(gei)每(mei)個人的(de)房間打了電話,陪他們閑(xian)聊。遇到情緒不太好的(de),還會多聊一會,偶爾也有人會一直不接電話。

  剛來到這兒前三天,因為不斷有人員(yuan)流動,還有人發熱送醫jie)海 chen)展文每(mei)天只能睡兩三個小(xiao)時。

  “有人想吃牛排(pai)了,有老人降壓藥用(yong)完了,有人患(huan)了角膜炎,有xing)xiao)孩擦傷了胳膊……只要(yao)他們提出,我們都(du)盡力滿足(zu)。”汪秀軍(jun)說,換位思考,你沒有經歷過這種恐慌,感(gan)受不到他們的(de)孤獨和(he)無助。

  化敬利說,被征用(yong)作(zuo)為隔離(li)點(dian)後,酒店僅大年初二一天就損失(shi)1200萬元。“酒店所屬公司旗下還有不少物業,有xing)┘突?S前研醋致lou)作(zuo)為隔離(li)點(dian),很多提前終止(zhi)了合同,對yue) 爬此刀du)是(shi)損失(shi)。”

  其實,歧視與脆(cui)弱皆(jie)為人類(lei)在未知“怪病”面(mian)前的(de)本能反(fan)應(ying),無可(ke)厚非(fei)。但總會有一束光,在黑暗中(zhong),照(zhao)著人性善的(de)那一面(mian)。

  一日(ri)三餐,領班(ban)蒲大姐都(du)會和(he)tui)淥襠sheng)一起,裹在防(fang)護服里,推(tui)著餐車,一層樓(lou)一層樓(lou)去送餐。每(mei)天的(de)食譜盡量(liang)換著來,昨天送小(xiao)番茄、李子,今天換隻果、蘆柑(gan)……

  消(xiao)毒濕巾、中(zhong)藥、點(dian)的(de)外賣(mai)……只要(yao)前台(tai)電話響起,他們都(du)會送來。為了節約(yue)防(fang)護服,他們往往一穿就是(shi)一天。老管(guan)有一次(ci)偷偷開了門,想給(gei)他們拍(pai)張照(zhao),留(liu)做紀念(nian)。

  老管(guan)心疼,在微信群里號召,“少點(dian)外賣(mai),少給(gei)別人添(tian)麻煩chang)!薄懊mei)天定時把體溫數據發上(shang)來,不要(yao)耽誤別人工作(zuo)。”……

  “從進酒店第一天起,所有的(de)工作(zuo)人員(yuan)和(he)我們一樣,都(du)沒有xie)毓搖!崩瞎guan)說,每(mei)個服務員(yuan)來給(gei)你送飯,一定要(yao)說聲謝(xie)謝(xie)。

  蒲大姐他們知道李倩還帶著孩子,每(mei)天中(zhong)午(wu),會在她門口多放一盒番茄炒蛋(dan)。

  被隔離(li)得突然,小(xiao)孩的(de)尿不濕早(zao)就用(yong)完了,李倩不想給(gei)工作(zuo)人員(yuan)添(tian)負(fu)擔,就自yue)涸謔shou)機上(shang)買了。

  李倩和(he)陳(chen)展文都(du)做了媽媽,年紀又相(xiang)仿,共鳴不少。每(mei)次(ci)陳(chen)展文來給(gei)她測體溫時,都(du)會聊幾句。“戴著口罩、護目(mu)鏡,我還不知道她長什麼樣。”李倩說。

  疫(yi)情之下,病毒把人隔離(li),情感(gan)卻ci)錘盍lie);“孤島”之上(shang),人性中(zhong)的(de)善被放大。

  家,是(shi)我們深情注目(mu)的(de)方向

  杭州天氣開始轉(zhuan)晴。午(wu)後,會有陽(yang)光透過窗戶照(zhao)進李倩的(de)房間。

  她抱著兒子與丈(zhang)夫視頻,兒子經常會用(yong)手(shou)去摸屏幕里的(de)爸爸。

  思念(nian)是(shi)一種病,久(jiu)久(jiu)不能痊愈。李倩每(mei)天算(suan)著ou)?業de)日(ri)子。

  “回到武漢,我最想做的(de)事,就是(shi)帶著孩子在小(xiao)區樓(lou)下草坪上(shang)享受陽(yang)光。”這個平日(ri)里尋常不過的(de)事,在當下看來,卻難(nan)能可(ke)貴。

  陳(chen)展文的(de)小(xiao)女兒才20個月(yue),大兒子也不過才6歲(sui)。“前幾gan)旎雇 緇埃  用(yong)竊詰緇襖鑀鄣乜蘗耍 已劾嵋不┐亓饗呂礎!背(bei)掄刮乃擔 罄春 影志兔mei)天給(gei)她看看他們的(de)照(zhao)片。

  一說到孩子,陳(chen)展文的(de)淚腺(xian)一秒(miao)鐘塌方。“每(mei)天面(mian)對多復cong)擁de)情況都(du)可(ke)以(yi)一直很堅強(qiang),唯(wei)獨孩子是(shi)我的(de)軟(ruan)肋。”她說。

  老管(guan)是(shi)“丁克”,少了孩子的(de)牽掛,他在杭州的(de)日(ri)子怡(yi)然自得。前兩jiao)歟 頻旯?zuo)人員(yuan)和(he)他討教(jiao)如何(he)做熱干面(mian)。“我告(gao)訴(su)他們基本配方,讓(rang)他們先試試。”老管(guan)說,關鍵一點(dian)是(shi)“面(mian)條煮(zhu)勁(jing)道點(dian)。”

  他還盤算(suan)著,如果隔離(li)解除能“就地解散”的(de)話,他要(yao)去西湖看看。

  “春風拂面(mian)來,桃花已待開。”“疫(yi)情”解除時,在外的(de)武漢人都(du)能陸續返家。老管(guan)想去東湖邊走(zou)兩圈,回家看看ci)椋 wen)聞(wen)書里的(de)油墨味(wei)。

  家,始終是(shi)我們目(mu)光深情注視的(de)方向。

  2月(yue)22日(ri)是(shi)李倩兒子小(xiao)北一周歲(sui)生(sheng)日(ri)。“不知道是(shi)不是(shi)還得在杭州過,我想給(gei)他準備生(sheng)日(ri)抓周。”李倩說。

  “你希望他將來做什麼工作(zuo)?”我問。

  “醫生(sheng)!”李倩脫(tuo)口而(er)出。

  多年後,等小(xiao)北bei)?罅耍 殘砝鈀換岣gei)他講一個發生(sheng)在2020年初、他一周歲(sui)生(sheng)日(ri)時候的(de)故事。

  李倩最近更新的(de)朋友圈寫道︰he) 骸叭 鋇de)那一天,才是(shi)真正的(de)新年。

【糾錯】責任編輯︰ 陳(chen)青(qing)
今天,你們臘八粥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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